闻言,安平公主也只是淡淡一笑:“这般一来,天下女子都能跟着受益,你这报纸若能一直办下去,或许真能扭转大陈朝束缚女子的风气。”
她似是没将这事太过放在心上,只把账册推回给徐青玉:“这本账册你先拿回去细看,家里一切安顿妥当,我们便去东南抓几只蛀虫来杀。”
徐青玉垂下眼眸,唇角悄然扬起一抹不可查的弧度。
原来剖心证道的不止她徐青玉一人,安平公主早已给了答案。
从一开始将东南官员之事告知她,到如今带她去查贪腐,这都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既然要走,徐青玉总得把一切安排妥当。
她原以为孙氏会极力反对,不料一听说她是替公主查账,孙氏连忙催着沈明珠帮她收拾行李,反倒徐青玉自己还拿不定主意。
“母亲,夫君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实在放心不下。”徐青玉没敢说那“大限将至”四字。
孙氏脸上掠过一阵哀痛,随即笑意变得格外苦涩:“青玉,你要记住,公主殿下才是咱们的依仗。”
“咱们家和公主府虽无主仆名分,可你必须清楚,安平公主就是咱们的主子,只有靠着她,咱们这一支才能站稳脚跟,永不倾倒。”
“说句不好听的,今日就算是维桢出事,为公主殿下尽忠也是首要之事,咱们和公主的这层关系绝不能断。”
徐青玉心里五味杂陈,没曾想劝她莫念儿女情长的竟是向来严苛的婆母。
孙氏拍了拍她的肩膀:“莫要为儿女情长耽误正经事,你且安心去帮公主办事,家里一切有我和明珠盯着。”
徐青玉点点头,转身回了卧房,正好撞见沈维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