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心中有了主意,便先行一步。
走到庭院时,恰好看见芳娘瑟缩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沈明珠淡淡扫了她一眼,眸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恨意,随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芳娘就被下人架着拖走了。
另一边,徐青玉快步走回房间,一进门便看向床头。
沈维桢正披着大氅,虚弱地坐在床头,他本就清隽温润,骨相秀挺,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泛着青,身形单薄得仿佛连身上的衣服都撑不住。
徐青玉看着他这模样,心中忽然浮起“大限将至”四个字。
她短暂的人生阅历里,曾见过家中得重疾病逝的长辈,便是这般瘦骨嶙峋,却偏偏双眼清亮,透着一股回光返照的虚弱。
徐青玉好不容易稳住心绪,快步上前坐到他身边,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让人只打了芳娘几棍子,给她个教训。”
“她不肯吐出是受大伯父指使,我一时也拿不准这到底是意外,还是大伯父刻意指使,只能暂且冷处理她。”
“芳娘既是大伯父留给我们的一步棋,留在明面上,总比那些冷枪暗箭要好防备些。”
沈维桢撑着病体坐着,身上拢着一件厚重的银鼠灰毛大氅,眉眼清隽依旧,只是没了往日的温润气色。
屋内地龙烧得正旺,热气腾腾,可他的脸依旧苍白如玉,透着一股寒凉。
徐青玉忽然生出一个鬼使神差的念头,或许沈维桢早就走了,只剩一个躯壳残留在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