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针下去,沈维桢痛苦地嘤咛一声,双目缓缓睁开,随后艰难抬手,去擦自己脸上的泪水。
他依稀记得,方才徐青玉抱着他哭了。
他认识徐青玉两年有余,从未见过她落泪,更不曾想过她会哭得那般撕心裂肺。
大夫收了针,上前诊了诊脉,神色松缓下来,对着床前众人温声道:“诸位放心,公子此番虽凶险,好在施针及时,已然性命无忧,只是往后需得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更要忌寒凉劳累,方能慢慢养回元气。”
说罢,大夫便躬身告退,下去煎药。
沈明珠连忙凑上前,生怕他冷着冻着,急忙给他裹上一件厚实大氅,又往他后腰塞了一个软枕,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沈维桢身上虚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望着沈明珠发红的眼眶,他气若游丝地开口:“我…没事。”
他又抬手,抚去脸上残留的泪痕——
那是徐青玉的泪水,指尖轻轻捻起,凑到唇间舔了一下,尽是咸涩。
沈明珠心中有气,眉头紧蹙:“兄长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为何要拿自己的身子犯险?”
沈维桢微微一愣,没料到自家妹妹竟有这般七窍玲珑心。
他本想否认,可看着沈明珠垂泪的模样又于心不忍。
沈明珠抢白道:“大夫说,是那芳娘给兄长用了催情之药。可我知道,哥哥自小在药罐子里长大,对草药比旁人熟悉百倍,怎会闻不出那香里的古怪?”
“除非,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