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心里清楚这三弟向来是个嘴甜心冷的主儿,只不过好歹人家先前松口真借了一千两银子,她还真不好黑着脸赶人,只能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多谢弟妹了。”
沈家老三笑得一脸和煦。“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
徐青玉冷眼瞧着这位沈家三叔,心中暗道,果然三叔这种不叫的狗才更让人觉得可怕。
如今这断亲书传得沸沸扬扬,偏偏这三叔跟没事儿人似的,今日还专程跑来接沈维桢出狱。
四叔和四婶老两口也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盐和柳条枝,看见他们脸上透着心虚,不敢上前。
徐青玉主动上前给他们打招呼,两口子不敢往孙氏跟前凑,就只逮着面软心活的徐青玉,小声解释着:“那一日族中会议,族长提议把你们这一支独立门户,我也是签了字画了押的。”
“丫头,你回去跟你婆母解释一番,就说我当时签字是想着你们两家断了亲,你们做什么事情也方便,不会再束手束脚,其他外人的主意也打不到你们家来。”
徐青玉连连点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四叔不必过多解释,您待我家如何,母亲和我都心知肚明的。”
一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监牢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沈维桢身着一件单薄的素色囚衣,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形清瘦,却依旧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倦,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皙,偏偏唇色淡粉,更衬得他容色清隽雅致。
徐青玉连忙将手里捧着的一件厚实的锦缎大氅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身上,又顺势将一个暖融融的汤婆子塞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