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三这口气叹得分外沉重,眼神里满是讥诮:“人家通判大人会买咱们沈家的账?若是沈维桢说这话,或许还有些分量,咱们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能说得动通判大人?”
沈齐民张大了嘴,怔怔地坐在那里,面如死灰,竟如一只呆鹅。
“大哥,认输吧。”沈家老三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徐氏自打进了沈家的门,就盘算着怎么对付咱们了。这丫头眼黑心沉,我是认了,我不是她的对手。”
沈家老三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身后沈齐民猛地叫住他:“你去哪里?”
沈家老三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既然技不如人,当然要去求饶了。大哥可别说做弟弟的没提醒你,我和老四明天上午准备去接沈维桢出狱——”
“你实在是糊涂啊!”沈齐民拍着大腿,气急败坏地叫着,“咱们这头刚签了断亲书,你如今又凑上前去,岂非自取其辱?徐氏牙尖嘴利,定要臊得你抬不起头来!”
沈家老三却看得通透,脚步顿了顿,回头瞥了他一眼:“这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更何况,我可是在关键时刻借给他一千两银子,这份恩情,他家不得不认吧?”
“大哥啊。”沈家老三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意味深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沈齐民气得捂住心口,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重重地哼出一口浊气,声音里满是愤懑:“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事情都做下了,如今才去伏低做小,我脸皮薄,做不出这种事!”
沈家老三得了自家大哥一句挖苦,他也不恼,反而笑眯眯的,语气带着几分洒脱:“不怕,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沈从文向来能屈能伸。大哥不去,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