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屋内只剩他们兄弟两人,仆人们奉上茶水点心后退下,沈齐民才图穷匕见:“这事还没盖棺定论,不能让孙氏就这么糟蹋沈家的家产!咱们虽说分了家,可沈家的家业也不是沈维桢一个人的,这些年咱们也不少出力。如今维桢跟傅闻山的案子扯上关系,我们也要尽早做准备。”
沈家众人先前只知道前段时间有位姓蒋的公子在二房常住,直到那人离开青州,才知晓竟是傅国公家的公子傅闻山。
他们还曾暗自庆幸沈维桢门路广,既有公主做靠山,又认得这等人物,不曾想年关刚过,就听闻傅闻山摊上人命官司,如今更是背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沈齐民的妻子摇头道,“说是去配合审问,可官差把整个沈府都围了,若只是普通审问,哪里会有这般阵仗?”
话音刚落,出去打听消息的长随回来了,对着众人抱拳禀报:“回诸位老爷夫人,奴才派人去府衙打听了,沈公子如今已经下了大狱,不许任何人探望。奴才还多问了一句,傅闻山的案子,只牵连咱们青州城沈家一家。”
沈齐民一挥手,奴仆立刻退下。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沈老三向来谨慎,“如今风声不明,先看看情况再说。”
“可你刚才也听见徐氏的意思了!”沈齐民看向他,“咱们今日不商量出个子丑寅卯,她明日就来上门借钱!她可是个泼辣货,明日你来对付她?”
沈老三淡淡一笑:“也无妨。她要是真来,咱们先推脱一番,最后才答应。就算答应了,筹钱也得几日光景。这拖着拖着,等事情明朗了再做决断不迟。”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
这一夜,沈齐民辗转难眠,一想到沈家万贯家财要用来救沈维桢这么个“无用之人”,就心疼得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