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今日忙了一整日,回到房间时已是深夜。
屋内灯火通明,沈维桢穿着一件素色长衫,他本就清瘦,衣裳穿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
他坐在书桌前,正专注地看着桌上摆着的那张报纸。
桂嬷嬷入内,很自然地点起了角落里的熏香。
徐青玉进屋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才闻见满室飘香——
今日这香,似乎格外清冽好闻。
沈维桢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掐断了那支香,将香头插入炉鼎之中,淡淡解释:“这味道呛鼻。”
他心中暗恼母亲竟使出这样的手段——
那熏香是皇宫中特有的催情香,徐青玉不知晓,可他常年卧病,对气味格外敏感,自然闻得出来。
徐青玉全然没留意到此事,擦干净手后便走向书桌,绕到沈维桢身后,见他看报纸出神,笑着问道:“沈老师觉得这报纸如何?”
“我正在看这篇文章。”沈维桢抬手指了指,“引经据典,词藻华美,至少出自一位举人之手。”
徐青玉夸他眼睛毒辣:“没错。那一日我特意邀请了青州城最大的两座书院。一来是想让报纸在读书人中间打开名气,二则是要让他们形成攀比竞争之风,这样报纸才能更快打出名气。”
沈维桢笑了笑,想起上一次尺素楼的打榜活动:“这就跟上一次你做的‘最佳风度先生’活动一样,用竞争带动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