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她安排秋意他们进驻沈记布庄,也不过是一个时辰之前。
看来沈家内部还有沈齐民的内应。
沈齐民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徐青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徐青玉立刻做出害怕的样子,往沈维桢身后躲了躲,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大伯,您莫生气。团哥儿不是已经晋级到下一场考核了吗?他还是有机会的,您老莫着急上火。”
沈齐民本就怒火中烧,又被徐青玉这一番倒打一耙、栽赃陷害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当下气得仰倒。
可偏偏他又不好当众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面上挤出僵硬的笑容:“侄媳妇,这是说的什么话?”
沈齐民本就嗓门洪亮,见徐青玉一脸怯意地往沈维桢身后躲,再想到这丫头向来扮猪吃老虎的伎俩,声音里的愤怒更是压不住:“你我从前早说好了的,团哥儿过继到你家!这年头大家日子都好过,谁愿意剜心头肉送给别家?”
“要不是念在我这做大伯的心疼侄儿,怕他膝下凄凉,你当真以为我愿意把团哥儿过继给你?这本是天大的恩情,如今倒被你弄得像是我家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侄媳妇若是不愿意大可直说,你我两家从前的约定作废便是!”
徐青玉从沈维桢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转头看向沈维桢,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夫君,咱们先前不是说必须过继团哥儿吗?”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沈维桢顺势将徐青玉拦在身后,语气平淡却压着笑意:“不过是口头约定罢了,大伯父又不会逼着我们过继。过继孩子是天大的事,必须要双方心甘情愿才好。”
徐青玉这才捂着胸口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