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人跳出来道:“哟喂,沈家布庄的大掌事怎么还看大伯爷的眼色行事呢?我怎么记得那布庄是执安叔的产业呢?”
沈齐民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连忙撇清关系,“胡说什么?我跟这蔡掌事平日里从不来往,他自己要做这事,与我有何关系?”
蔡赟哪里还不明白,收回视线,当下冷笑一声,“既然东家不信任我,我再做这沈记布庄的大掌事也没什么意思。”
蔡赟当众朝着沈维桢和徐青玉拱了拱手,“这大掌事一职,还请东家和夫人另寻高明。”
花厅众人无不震惊——
谁也没料到一场过继考核的作弊风波,竟牵连出大掌事的贪污腐败,更没料到蔡掌事性情如此刚烈主动提出离职。
徐青玉却冷笑一声:“蔡掌事用不着以退为进来要挟我们?你当真以为沈记布庄离了你蔡赟就无法经营了?”
蔡赟嘴上说着“不敢”,脸上却难掩倨傲,任谁都看得出他的不服。
沈齐民正暗道不好,就听见徐青玉决然的声音:“其实不肖蔡掌事开口,我沈家布庄也留不下你这尊大佛。没有你蔡赟,还有其他人,哪个不比你对沈家忠心?蔡掌事请自便。”
一顿,又听见她吩咐左右的声音,“对了,记得临走之前检查蔡掌事的行囊,这做贼的手脚不干净,总得防着些。”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蔡赟似乎没料到徐青玉如此不留情面,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看向沈维桢,“东家也听这妇人的话撵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