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紫苏说道:“你先回院,让人把桂嬷嬷的房间收拾出来,务必妥当。”
徐青玉在沈府是出了名的和善,对院子里的奴仆们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因而不少丫鬟都抢着来她院里当差。
再加上沈维桢洁身自好,从不拈花惹草,府中丫头们为了个清净安稳,也都乐意到她院子里当差。
支使走两个丫鬟后,徐青玉刚转过月洞门,便迎面碰上了曹大夫——
他正提着药箱,从沈维桢的院子里走出来。
想必是刚给沈维桢把完平安脉。
上个月一场风寒就让沈维桢昏睡了好几日,徐青玉心里实在担心,便按惯例问了一句:“曹大夫,我家夫君身体如何?”
曹大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徐青玉忽而想起成婚前沈维桢说过的那些话,心头一紧,破天荒追问了一句:“以曹大夫之见,我家夫婿还能活上多久?”
曹大夫面露难色,斟酌了许久,支支吾吾不敢下论断。
“曹大夫,你在沈家也有好几年,沈家的情况你想必清楚。”徐青玉语气恳切,“如今我嫁入沈家要处置的事情多着,劳您给句准话,我也好提前做应对。”
曹大夫这才重重叹了口气,“少夫人,实不相瞒,少爷先天心疾,属心脉亏空、肺腑虚寒之症,本就根基薄弱。这些年虽悉心调养,却也只是勉强维系,近来更是每况愈下——心脉凝滞不畅,时常心悸咯血,稍动便气短晕厥,夜里更是被胸痛折腾得难以安寝。依老朽诊断,怕是……怕是只有一年半载的光景。夫人还是提早……做准备吧。”
徐青玉如遭迎头痛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