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傅闻山对于傅家是半点情意也无。
沈维桢看向她。“你方才建议公主彻查傅明章的命案,是想帮他洗脱嫌疑?”
徐青玉撩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景——
北境战事吃紧,南方却依旧歌舞升平。
天桥下耍把式的、路边卖瓜果蔬菜的,一片和乐融融。
她眼底黯淡两分:“既有私心,也为家国。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三千万两白银,足以让陈朝逐渐积弱,到时候周朝便可长驱直入,陛下签下这一纸合约书,陈朝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这一刻,她坐在马车里,突然觉得天地浩大,自己渺小如尘埃。
两人沉默着,听着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执安——”
“青玉——”
半晌,两人不约而同脱口而出,四目相对,眼底泛起默契的笑意。
沈维桢示意徐青玉先说。
“你可察觉,今日公主殿下似与往日不同?”徐青玉斟酌着用词,吐出的话却十分警惕,“二皇子若有不测,公主殿下就会成为大陈朝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沈维桢却微微蹙眉,“可大陈朝从没有女帝先例——”
“大陈朝也没有皇子被掳到敌国的先例。”徐青玉幽幽道,余光瞥在沈维桢的脸上,存着两份打探的意思。
“更何况公主今日的消息来得太快,或许公主府的大门虽关着,可公主在朝中却依旧耳听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