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两人是朋友,而沈维桢对傅闻山的去向也颇为关心。
可一想到傅闻山说的那些话,她又无法全然做到问心无愧。
该死的傅老六!
装什么大情种?
她抿着唇,正在犹豫之时,却见沈维桢忽而摸到枕头下,顺势抓出一本书来:“这是什么?”
徐青玉只瞥了一眼,面色微微一顿。
那是王氏托秋意塞给她的春宫图。
纵然徐青玉自认问心无愧,此刻脸颊也微微红了,不过她和沈维桢已然结为夫妻,以后这样尴尬的时候少不了。
因而她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道:“春宫图。”
沈维桢翻看了几页,他本就因生病带着几分清弱,又喝了酒,面色本就酡红,如今也看不出更多异样。
他翻了几页便将书塞回原地,尴尬地低咳一声:“看出来了。”
这一动一静间,徐青玉闻到了沈维桢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却见他神志尚算清醒,便笑着问道:“装醉?”
沈维桢笑得自然:“自然。否则那些好事的弟兄们肯定要把我灌醉不可。”
说话之间,他瞥见徐青玉头上顶着的各式珠饰玉佩,伸手便要为她取下发簪:“今日累着你了吧?”
徐青玉微微往后一缩,自己动手往下取簪子,笑着说道:“我有什么好累的?我坐在这新房里,好吃好喝等着你来便是。倒是你,要应付外头那么多宾客,你才应该累坏了。”
沈维桢收回僵在半空的手,轻声道:“我只需应付宾客便好,可你天不亮就要起床上妆。更何况你本也是个坐不住的人,让你在这里困了一日,我倒觉得娘子比我辛苦。”
一句“娘子”,让徐青玉的心肝仿佛都为之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