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匠头却帮徐青玉说话:“无论怎么说,东家,终究是青玉救了你。这份恩情咱们不能忘,只要您还活着,尺素楼早晚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周明芳蠕了蠕唇,看着父亲悲痛欲绝的神色,终究没把尺素楼地契已献给何大人的事说出来,只是婉转道:“如今风波刚过,咱们还是低调做人,这一年半载,先别想着尺素楼的生意了。”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理。
可曲善却急了:“若是等一年半载,绣娘们和伙计们不都走光了?”
他好不容易快要坐到尺素楼掌事的位置,没想到竟是黄粱一梦,“到时候再想召集人手、重现昔日荣耀,只怕是难了。”
一说起这事,众人都满腹惆怅。
周明芳不忍说出真相,只好扶着父亲催促:“曲小哥,父亲刚出狱,我先带他回家沐浴换衣,生意上的事改日再说。”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
虽说一番波折,但好歹所有人都保住了性命,至于其他,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离婚期只剩几日,徐青玉变得异常忙碌。
试喜服、熟悉流程、安排车马、对接迎亲环节,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娘家虽来了不少人,可都是乡下人家,没见过世面,只有秋意和秋霜堪堪能用。
沈玉莲倒知趣,在附近租了个小院,只让白雪过来帮忙,自己从不踏足徐青玉的院子,倒让想找茬的徐青玉无处下手,也暗暗惊讶于她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