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百姓流离失所,流民甚至已经往南冲到青州城来。
小刀才十三岁,手里就只有一把剑和一张弓,别说建功立业,能不能活着走到北方参军,都是未知数。
“表姐——”秋意话一出口,全是哭腔。
徐青玉却笨拙地抬起手,擦干她的眼泪,轻声道:“无妨,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他长大了,不可能永远围着我们转。”
北方啊……
小刀也去了北方。
北方到底有什么好?
怎么傅闻山、徐良玉,还有小刀,她身边亲近的人,都要往北方去?
徐青玉艰难起身,对秋意道:“笔墨伺候。”
“表姐是要……”
“我写一封信,你送去沈家。”徐青玉顿了顿,又道,“再去把尺素楼的老裁缝请来。”
秋意不解地看着她。
徐青玉面色苍白,勉强牵起一抹笑:“既然要成亲,总要制备喜服才是。我怕到时候绣娘们来不及。”
秋意一下来了精神,先前对小刀的挂念瞬间被压下——表姐的婚事,才是头等大事。
不曾想信送去没多久,沈维桢竟亲自来了。
此刻天已放晴,正是一年春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