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氏曾做过宫中教养嬷嬷,规矩大过天。
不知徐青玉落在她手上,能不能讨到半分好。
徐青玉蜷缩在马车之内,靠着车厢壁,五官痛苦地揪在一起。
沈老夫人重重叹出一口浊气:“你既是我沈家未过门的媳妇,做事之前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沈家的脸面考虑。”
徐青玉不说话,垂眸安静地听着,一副乖巧模样。
沈老夫人生怕她再闹糊涂事——
毕竟徐青玉是长公主指给沈维桢的媳妇,她纵然千般不愿,也不能表露半分,索性挑明了说:“这案子牵连甚广,并非你一人之力就能扭转。今日就算跪死在何府门前,案子该怎么判还得怎么判。你如今的身份不好再出面帮尺素楼求情,尽早跟他们做切割,以后安心做我沈家的儿媳妇,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若你肚子争气,早些为维桢生下一儿半女,我能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见徐青玉半晌不说话,沈老夫人心中难免恼怒:“我在跟你说话,你可听见了?”
徐青玉点头,苍白的脸上浮起点点潮红。
她那十根手指关节肿大变形,缠着纱布的指尖蜷缩在衣袖之中,声音沙哑却眼神平静:“沈老夫人,这事我必须要管。”
沈老夫人脸色微沉——
新妇还没过门,竟然就敢违逆自己?
“我此刻跪在何府门前,一则是为了成全我有情有义的名声。”徐青玉缓缓开口,“这案子无论将来有什么变故,我也能占据舆论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