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浑身是伤且伤口粘连,下半夜还发起了高热,整个人烧得滚烫。
好在沈维桢早有经验,不仅提前送来了退热与治伤的药物,还特意留了大夫在侧院居住,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能立刻为徐青玉诊治,这一晚前前后后闹了大半宿。
直到天刚蒙蒙亮时,徐青玉才勉强睡着,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始终紧紧皱着。
小刀和秋意守了她一整晚,待徐青玉睡下,两人便东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天亮没多久,门前就传来了脚步声。
小刀起身开了门,见是曲善,只让他在外间等着,随后进屋叫醒了秋意,再一同唤醒徐青玉。
徐青玉起身时,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小刀连忙劝道:“药已经取来了,要不就让他在门外说吧。”
可徐青玉却坚持让秋意为自己穿衣,还吩咐道:“让他去书房等我。”
小刀领命而去,又寻来一根盲杖递给徐青玉。
徐青玉拄着盲杖,脚步颤颤巍巍,好不容易才走到书房坐下,而曲善见他进来,当即站起身。
曲善看着徐青玉苍白如纸的脸色,还有那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们都是从牢狱里出来的人,自然清楚狱卒下手有多狠辣,好在徐青玉只关了几天,想必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
毕竟她是细皮嫩肉的姑娘家,又有沈家和公主府照着,总不至于吃太多苦。
徐青玉慢吞吞地摸索着书桌坐下,秋意跟在一旁,倒了两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