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醉酒后,她还曾吐露心声:“若我是大陈将领,定要率军夺回失土。我宁可做北境将士上阵杀敌,也不愿当这金笼子里的狗屁公主。”
沈老夫人一眼便认出,公主画的正是尺素楼与沈记布庄联合献上的贺礼——
正面是《凯旋图》,背面的大陈朝《三十二州舆图》。
当初正是这份寿礼惹得陛下与皇后不悦,才将公主申斥后禁足府中。
可此刻的安平公主却毫不在意,反倒笑着问:“孙嬷嬷,你瞧瞧我的画技是否退步?”
沈老夫人看了一眼,如实答道。“公主的丹青不如骑射之术。”
安平公主朗声笑了:“你倒从不拍本宫的马屁。”
她放下笔,命下人取走画作,待众人退去、门窗关严,才缓缓坐下。
沈老夫人知道,公主今日寻她绝非偶然,便微微躬身静候差遣。
“孙妈,方才执安拿了本宫的手书去救徐青玉。”安平公主缓缓开口,“这丫头是因本宫才遭此劫难,总不能让她白白送命。”
沈老夫人垂着手,安静听着。
安平公主手指轻叩桌面,转头看向她:“下个月初七是宜嫁娶的好日子,你回去准备两个人的婚事吧。”
沈老夫人猛地一怔,愣了半晌才重新垂头,郑重行礼:“谢殿下赐婚。”
安平公主扶起她,问道:“不反对这门亲事?”
“公主殿下选的……自然是最好的。”沈老夫人垂眸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