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痛苦地闭上眼睛,苍白的嘴唇微微发颤,喃喃自语:“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一声轻叹落下,轻得像羽毛拂过湖面,却又重得似坠入深渊,“走吧。”
马车最终停在徐青玉先前住的小院外。
小刀、秋意、徐良玉早已等在门口,看见沈维桢抱着徐青玉下来,几人立刻围了上去。
徐良玉敏锐地察觉到沈维桢脸色,而小刀则像跟屁虫似的,紧紧跟着沈维桢往屋里走,眼神里满是担忧。
徐青玉被轻轻放在床上,秋意端着热水刚好进来。
她刚要上前查看伤势,就看见徐青玉的衣裳上满是血迹,心口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沈维桢连忙嘱咐:“她后背都是伤,先用帕子擦一擦,再换身干净衣裳。”
“沈公子,男女有别。”徐良玉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救了青玉我们感谢你,但还是请你到外间廊下候着。”
碧荷刚要替沈维桢辩解,却被他抬手制止。
小刀见状连忙拉着沈维桢往外走。
徐良玉早已带了个手脚麻利的丫头,三人小心翼翼地帮徐青玉脱那件又烂又臭的囚衣——
布料早已嵌进后背的皮肉里,刚一拉扯,徐青玉就疼得脸色煞白,额上冒出冷汗。
“天爷,这比我爹打我还狠!”徐良玉看着她后背上的伤,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那片皮肉上,全是藤条、倒刺刮过的痕迹,有的地方已经溃烂流脓,右脚脚踝的骨头处,还嵌着一根铁钉——
那是凿骨之刑留下的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