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徐青玉的身子像被雨水打湿的纸鸢,猛地往前一栽,重重摔进一滩泥水里。
裸露的甲床蹭到泥泞,钻心的疼让她浑身痉挛,挣扎了半晌,竟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没哭。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徐青玉咬着牙,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指尖深深抠进泥地里,试图撑着起身。
碧荷只觉得身边一阵罡风刮过——
沈维桢身影急切,撑伞快步冲了过去。
徐青玉艰难的睁开眼睛,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油纸伞面上的雨滴“滴答”作响,一抹玄色衣角落在她的视野里。
她抬头,撞进沈维桢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和他们第一次在酒楼见面时一样,那双眼睛里满是冰冷,像一块融不开的冰,又像一汪不见底的寒潭。
沈维桢的油纸伞往前倾斜,刚好遮住她头顶的雨。
徐青玉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沈公子…别…来无恙…否?”
沈维桢半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他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落在徐青玉耳里,却让她心头一震:“有人买通了何大人要让你做替罪羔羊。只要你在认罪书上签字,案子就能了结,尺素楼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