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面色一白。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田氏见她脸色发白,心里难免畅快:“要不是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我儿怎会遭受这无妄之灾?如今你不仅害了老二,还害了云记、害了崔匠头、害了那位孙绣娘!”
徐青玉身子瘦弱得像一张摇摇欲坠的破碎纸鸢。
“我要是你,根本没有面目苟活在这世上。”田氏的声音刻薄又沉重,像是一刀一刀剜在徐青玉的心上。
“花无百日红,登高必跌重。”田老夫人阴恻恻地看着徐青玉,丝毫不顾他脸上的煞白,继续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能把一切罪责都揽在自身,我倒敬你是条汉子。你的母亲和妹妹,我们都会把她们当周家的座上宾看待。你也不必有后顾之忧。”
徐青玉猛地醒悟。
这是……又要杀人……又要诛心!
小娘子唇角漾开一抹平静的冷笑:“田老夫人是劝我做这只替罪羔羊?”
“替罪羔羊?”田老夫人冷冷一笑,“你扪心自问,你徐青玉当真无辜?”
徐青玉咬牙不语。
田老夫人又一个字一个字地激他:“你可知…白氏已经去了?”
徐青玉蓦地抬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可田氏眼底的恨意宛如沸水。
她呼吸骤然一滞。
“她把你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临死之前还托我给你找个好归宿,你就是这样报答她?”
田老夫人往前迈了一步,瘦弱的身子里爆发出无限的威压,尽显咄咄逼人,“你一条命换他们十几条人命,有什么不知足?你放心,我会替你来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