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芳想挣脱,田氏却重重按住她:“你可知周家这次祸起源头?”
周明芳含着眼泪,声音发颤:“是因为父亲不顾律法,接了云记的岁办生意,董裕安用民矾替代了官矾……”
“托词罢了!”田氏冷哼一声,“是徐青玉自以为攀上了沈家,借着沈家的门路向公主进献了一幅《凯旋图》——那画上是二皇子凯旋而归,本是个好兆头。岂料二皇子随后就被掳到大周国去了!如今大周朝捏着二皇子为人质与我们大陈朝和谈,又是割地,又是赔款。皇帝陛下震怒,底下人见风使舵,而进献凯旋图的周家……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周明芳面色瞬间煞白。
她并非不经事的小姑娘,其实隐隐察觉这一次祸事来得蹊跷,只是不愿往深处想。
田氏一脸冷意,眼神里藏着慑人的锋芒:“这献宝的主意是徐青玉出的,寿礼是她做主献上的,如今这塌天大祸总不能叫我一家来承担。老大丫头,若徐青玉和你爹,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周明芳面露痛苦,嘴唇不住颤抖,垂眸间两行泪滚落下来。
沉默片刻,她终于有了取舍:“我知道了,祖母,我这就跟您去劝父亲。”
田氏和何大人打好招呼以后,自然是畅通无阻到了监狱。
周明芳一看见父亲那佝偻的身子,瘦骨嶙峋,身上裹着件满是污渍、边角磨破的囚衣,原本乌黑的头发竟已花白了大半,心中猛地一痛。
她只叫了一声“父亲”,便忍不住大哭起来:“父亲,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父女俩已有一个月不见,再次相见,彼此都险些认不出对方。
周贤拉着女儿的手,眼泪簌簌往下掉,随后才看见后面缓缓走近的田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