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之前那场病狠狠发作一场后,眼下退了烧,整个人倒是神清目明。
他这边刚有动作,守在屋内的桂英就立刻起身点灯:“公子。”
沈维桢知道母亲的意思——
母亲想让自己纳桂英做妾。
可他多年养病,早戒了七情六欲,如今和那坐在庙里的和尚已无二致。
面对桂英的殷勤,沈维桢也并未流露出厌恶之色。
都是身不由己之人罢了。
只是他的声音比往日更加冷淡:“让碧荷进来伺候。”
桂英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手指攥了攥衣角,却到底不敢违逆主人的意思。
她走到门口,让看守的两位妇人打开了门锁,随后见碧荷已经在廊下等着,便朝她挥了挥手。
碧荷先前得了沈维桢的眼色示意,早就跑去把徐青玉的消息打探得清楚——
她知道自家公子挂念徐青玉,因而一得到消息就立刻赶来门边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