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徐青玉,瞧着老实,只怕一肚子心思。
沈维桢胸脯微弱起伏,他微合双目,眼神冷冽:“母亲,将死之人,有何资格风花雪月?”再睁眼时,眼底已一片清明,“更何况,我对徐青玉风光霁月,只有朋友之谊,从无男女之情。”
沈老夫人一时无言。
看着儿子孱弱的模样,她心底溃不成军——
或许,该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心愿。
可只要人活着,哪能真正随心所欲?
就连公主此刻也被关在府中不得进出。
她重新绷紧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眼眸转冷。
想起大夫连日的提醒,想起族人们的群狼环伺,想起尚未出嫁的女儿和残疾的儿子,沈老夫人的心彻底冷了:“这些天你好生呆着,别搅和进周家的官司里。我让桂英来伺候你。”
说完,沈老夫人走出房间,当即让左右在门上落了锁。
她又站在廊下,叫来了名叫桂英的丫头。
那丫头十七八岁,面色红润,出落得十分水灵,一看就是气血充足、身体康健的模样。
“我平日把你当亲生女儿疼爱,如今也不求你别的,只求你这一件事。”沈老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我不管你用硬的还是软的,只要能留下我沈家的种,以后整个沈家都是你的。”
桂英双颊泛上红晕,娇怯怯垂下睫毛,话却说得十分妥帖懂事:“多谢夫人抬举。夫人对我有恩,桂英自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沈老夫人连连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