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远,徐青玉才敢悄悄捡起纸团。
她趁无人注意,将纸团摊开在蜷缩的膝盖上,一眼就认出了沈维桢的字迹。
她一目十行,飞快地读完,将内容牢记在心后,把纸团揉成小小的一团,仰头吞进了腹中。
沈维桢在信里说,有人状告云记私自将官办纺织任务分包给尺素楼,而尺素楼又违背尚衣局规定用民矾给岁办染色,私自出售官矾。
廖家上缴一半身家才勉强从这场官司里脱身,如今只剩周贤和崔匠头被关押。
周贤一口咬定官矾一事是董裕安所为,偏偏董裕安又不在青州城内,这案子成了一桩无头案。
纸团在喉咙里刮过,像沙粒一样刺得难受,徐青玉却只能强忍着咽下去。
得了沈维桢的消息,她的脑子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不管是谁设的这个局都堪称绝妙。
这案子其实没有真正的苦主,审判结果全凭何大人一人做主。
徐青玉越想越心惊:这案子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前脚长公主被逐出京城、傅闻山越狱,后脚尺素楼便被这案子拖下水。
这一连串丝滑的操作,像一条线刚好把长公主的势力一网打尽。
只剩下一个沈家独善其身——
“登高必跌重啊。”
徐青玉轻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