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山轻轻点头,“有幸认识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是他帮我治好了眼睛。”
“那就好,那就好啊……”阿莹连连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一年半前听说公子眼睛瞎了,朱姨当场就哭了好几日,险些也把自己的眼睛哭瞎。”
傅闻山心中一暖,却也生出疑惑:他记得朱妈妈的老家在乡下,离京都还有百十里路,并非在这北面。
可看眼下两人同行而来的模样,想必这些年一直住在一起。
他扶着朱妈妈在椅子上坐下,自己才在对面落座。
眼下时间紧迫,容不得过多寒暄,傅闻山便开门见山问道:“嬷嬷,这些年你们到底去了哪里?父亲从前告诉我,说你们二人因母亲去世后太过伤心便告老还乡。可我后来去你们老家找过,不见你们踪影。”
说到这里,傅闻山的身形突然一僵,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的心狂跳,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我母亲的死……到底跟父亲的那位外室有没有关系?”
“公子——”朱妈妈的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她先是左右环顾了一圈院内,确认没有外人后,才压低声音,缓缓开口,“这件事憋在老奴心里好些年了。我好几次想去北境找您,可身子不争气,走不动远路,只能带着阿莹四处躲藏,就盼着有朝一日能见到公子为小姐讨个公道。”
傅闻山的心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可父亲说……母亲是病死的。”
他从前从未怀疑过这件事——
母亲蒋氏先天体弱,幼时就常生病,心思又格外敏感,平日里不爱出门走动,总是多愁善感。
傅闻山记得自己小时候母亲就常年汤药不断,那副身子全靠汤药撑着。
当时父亲在前线受伤回京休养,而他和父亲又不能全部离开北境。所以当年父亲从家中寄信来说母亲病逝,他从未有过一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