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傅国公死死盯着傅闻山的眼睛,仿佛要从那片漆黑里窥探出端倪,“你眼睛…当真…已经…好了?”
“您若是足够聪明,就该在有人提出‘伤口与我的刀剑吻合’时就立刻撤案。可惜你实在太疼爱我这位弟弟,甚至不惜为了他搭上整个傅家的前途。”
傅闻山看着傅老国公笑,笑声苍凉,“您疼他一回,也该疼儿子一回。父亲,拿出您全部的本事……为我翻案吧……”
傅国公觉得脸上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半晌喘不过气来。
是啊——
若是陛下得知傅闻山为了不上战场故意掩饰眼睛痊愈的真相,以陛下那多疑寡情的性情,势必连累整个傅家!
“这就是你一开始计划好的,对不对?”傅国公声音近乎悲切,“你就是算好了拿欺君之罪要挟我,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对阿昭和如烟动手!”
傅闻山的心早已冷成一片寒冰。
他今日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关心则乱”。
难怪父亲对他总是那般冷静无情,原来,父亲的心从来就不在他和母亲身上。
父亲的语气里,半分听不出对他眼睛痊愈的激动——
是啊,他眼睛好了,便能重返战场、再建功业,将来傅家的爵位与荣光哪里还轮得到那个年幼的弟弟?
一想到这里,傅闻山心如刀绞,仿佛有万箭穿心。
他纵使刚强……却也并非无情草木。
“父亲,时间紧迫,劳您赶紧奔走。否则天亮以后,整个傅家都会为我陪葬——”
傅国公心中怒意更盛。
他不愿阿昭白白死去,可更不愿就这样顺着傅闻山的意——
傅闻山打小就显露出远超常人的学识与谋略,甚至比他这个父亲的还要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