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守岁,不过是双双呆坐在大厅里——
两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相对而坐半晌,竟没说过一句话。
老国公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倒是傅闻山端坐在椅上,如老僧坐定般平静,只侧耳听着外面丫鬟们追逐玩耍的笑声,以及远处烟花窜上夜空、“嘭”地炸开的声响。
“外面可真热闹。”傅闻山听着外头的动静,指尖轻轻蜷了蜷,心里竟莫名想起徐青玉——
她今日在客栈里不知吃了什么?
会不会也像自己这样,正独自守着岁?
明明两人同处一片天空之下,念及此,傅闻山反倒觉得内心一片平静,连周遭的冷清都淡去不少。
坐了片刻,有家仆轻手轻脚走来,在老国公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老国公脸色微变,随即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看向傅闻山:“明章,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守岁便不必等我了。你若是得空,替我去你娘的牌位前说几句话吧。”
傅闻山应声起身,习惯性地伸手抓住身侧的盲杖,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纹理,才轻声问了句:“父亲要去哪里?”
傅国公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过丫鬟递来的厚重大氅披上,声音淡淡的:“有些公务上的事情,今晚你不必等我了。”
傅闻山没再多问,只点头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