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小的那个渐渐松了戒备,可年纪大的汉子,神情反而愈发凝重:既是添丁进口的喜事,傅国公夫人为何还要派管家悄悄跟在傅公子身边?
他不敢再往下深想,接过银子谢了恩就急忙告辞赶回沈家复命。
等两人走后,傅闻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外面的雪似乎更大了,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连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
他轻轻推开窗户,让外面的风雪顺着缝隙灌进来,然后伸出一只手——
羽毛般的雪花落在掌心,片刻就化成了冰凉的水。
他忽然想起幼年时的事。
父母的感情从来就不好,母亲对父亲冷眼相待;父亲受不了冷落,纳了好几房姨娘,那些姨娘都怀过孩子,可最后都没保住。
那时候他不懂其中缘由,可随着年龄增长,也渐渐明白这其中或许少不了母亲的手笔。
都说“因爱生恶”,可母亲从未将父亲放在心上,又何来厌恶?
傅闻山轻轻闭上眼睛,任由风雪肆无忌惮地往屋内灌。
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冰冰凉凉的,让他瞬间清醒——
他想起曾经在周府遭遇的刺杀,想起那次水贼劫船,还有之前姓李的管家抓徐青玉来逼他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