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徐青玉单手托腮坐在书桌前发呆。
“表姐,孙绣娘她婆母正往里头搬东西呢!说要跟孙绣娘住一间屋!”秋意满脸嫌弃,“这也太没规矩了!咱们这儿住的全是女人,她夫婿也跟着住进来!真是好大一张脸!”
徐青玉没接话,只问:“孙绣娘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秋意叹气,“她性子柔顺,心肠还软,她婆母又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我估摸着……她肯定不会赶人走。”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孙绣娘红着眼圈走了进来,一进门就低头道歉:“徐小娘子,都怨我……给您添麻烦了。”
她轻咬着贝齿,脸颊因愧疚涨得绯红。
孙绣娘这辈子只精于绣工,为人处世向来笨拙,纵有委屈也不会向外说,此刻急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放心,待会儿我就去给我婆母和夫婿找落脚的地方,绝不让他们在这儿添乱!”
“无妨。”徐青玉笑着摇头,语气温和,“你专心赶制绣品就好,这些琐事不用你烦心。再者,也不过是多副碗筷的事情。不必往心里去。”
“可这怎么好意思……”孙绣娘愈发愧疚,声音都低了下去,“您和沈家给的工钱这么高,我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得把这幅绣品做好。再说哪有伙计带着婆母和夫婿住东家院子的?这实在不成体统。”
她知道方才婆母单独来见了徐青玉,也清楚自家婆母的性子,心里直打鼓,“若我婆母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还请徐小娘子别跟她一般见识。”
徐青玉仰头看着她,脸上仍带着淡雅的笑,仿佛什么都没放在心上:“我听你婆母说,你这次出来做工,是想给你妹子攒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