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她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徐良玉手里的琴接了过来,一边故作轻松地说:“这琴看着就沉,也亏得你能抱这么久”,一边冲身后的小刀使了个眼色:“小刀,快把琴送到马车上去,别在这儿占地方。”
小刀立刻应了一声,上前小心地接过琴,转身往马车方向走去。
徐良玉依旧是低头垂眸、一脸娇羞的模样,可架不住徐青玉在底下用胳膊肘捅了她好几下,“我之前不是特意给你准备了好几首诗,让你一边抚琴一边念吗?”
徐良玉被捅得身子一僵,脑子却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回道:“我、我忘了…我手上又要动作…又要背诗……我这脑子哪儿干得了这么累的活儿?”
徐青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只有投降的份儿,她嘱咐徐良玉:“你帮我看着点,给我和廖公子制造一些机会,我要给他送礼。”
徐良玉笑容邪恶:“放心吧,你尽管去。”
眼看徐青玉和廖春成越走越远,身影渐渐消失在那一片覆着薄霜、枯杆泛白的冬日芦苇荡里,徐良玉也不由托着腮帮子出神。
这徐青玉将来要是能做云记绸缎庄的老板娘,似乎也是美事一桩。
廖春成性格又温吞,徐青玉却鸡贼,这不把他捏得死死的?
徐良玉余光一瞥,恰好看见正躲在旁边廊柱后躲清闲的傅闻山。
她牢记徐青玉的嘱咐,今日没主动跟傅闻山搭一句话。
可到底见傅闻山一个人拄着拐杖,临河而立,衣摆被寒风微微吹起,瞧着隐约有孤寂落寞之感。
终究没忍住,缓步走到那人身后,对他款款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