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钻进马车内,就看见周贤黑着脸坐在那里,便笑着道:“二叔,您何必跟廖掌柜置气?说不定明年的官办纺织任务分摊下来,咱还得跟他说好话呢。出来做生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气生财嘛。”
周贤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就是一看见廖桂山就想起这老小子前几次挖他墙角的事,浑身都不舒坦。
更何况廖桂山还几次三番当着他的面拉拢徐青玉,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我才不会求他!我周贤这辈子都不会求他!”周贤一脸贞洁烈妇的样子,“咱如今不是有沈家的路子吗?还缺这点生意?”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徐青玉手里的暖炉上,话头突然戛然而止,只低咳一声“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
周贤心里其实在犯嘀咕:徐青玉和沈维桢交好,若真走沈家的路子,那尺素楼以后的生意岂不是要仰仗徐青玉而活?
那到底他们两谁是掌柜?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徐青玉没注意到周贤的异样,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贺礼的事——
若是走沈家的路子选上了贺礼,知州大人会不会迁怒?
会不会觉得他们尺素楼藏着好东西却敷衍他?
徐青玉如今不仅要发愁送什么贺礼,还要琢磨这里面的人情世故。
两人刚走没多久,突然听到马车底部“啪嗒”一声脆响。
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