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尘埃落定之时,周贤却慢悠悠道:“可这天晓色已经被公主收进公主府中,若是再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寿礼献给陛下,陛下若是知晓,治咱们一个敷衍之罪,这又当如何?”
众人脸色瞬间微变,场中霎时落针可闻。
徐青玉心中暗笑——
另一边,沈维桢的目光一直落在人群中的徐青玉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绿色的衣袍,梳着最简单的发髻,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站在那里,恰好有清风徐来,仿佛连风都格外偏爱。
只不过她站的位置正好在风口,初冬的风吹过来,沈维桢看见她鼻尖上泛起的一点红,分外俏丽可爱。
周贤说完以后,整个会馆鸦雀无声。
沈维桢从徐青玉脸上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茶盏,不咸不淡地开口:“周掌柜说得在理。同样的东西公主殿下先有,而陛下后有,你们不觉得此举让公主脸上难堪?”
他语气忽而转冷,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人心惊肉跳。
“难道诸位是……想打公主殿下的脸?”
沈维桢作为公主身边的红人,说话自然极有分量。
就连雷掌柜也心头一惊——
周贤顺势将“我十分荣幸但我真的不敢”演绎得淋漓尽致,“不说公主殿下,就说知州大人也是知道那副‘烟锁池塘柳’。若是咱们原样炮制,知州大人是否会觉得咱们青州整个绸缎商会对陛下生辰贺礼一事敷衍?如此倒是周某的罪过了——”
那姓雷的掌柜铁了心要让尺素楼难堪,脑子转得极快,只迟疑一瞬便连忙致歉:“是我考虑不周!我本想着天晓色是个稀罕玩意儿,却没深想这里头的人情世故,险些误了大事。还好周老弟思虑周全啊——”
整个会议又重新绕回“选中哪个倒霉鬼”上。
众人你推荐我、我推荐你,陷入商业互捧的氛围里不知天地为何物,场面十分谦让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