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不同,眼中的景致也大不相同。
三个月前还是春天,她和小刀沿着这条路赶往尺素楼,当时日夜兼程,一心奔着所谓的锦绣前程,沿途景致半点未曾留意。
这一次走走停停,她才有机会细看窗外的风光。
水云县是通州城下辖的县城,绕过了通州城还要再走两天路程。
徐青玉一行虽走得慢,却未停歇,最后径直来到水云县的官衙。
赎身的事情一日不做,她心里一日就悬着。
因而她并未在通州城停留,径直杀到水云县官衙办理销籍的地方。
负责办理手续的官员,一看徐青玉递来的卖身契,便跟身边人嘀咕了几句,小刀扯着她的衣袖低声道:“老徐,准备银子。”
徐青玉自然早有准备。
她将一包散碎银子推了过去,笑得很是谄媚,“劳烦诸位老爷费心。”
岂料那几人得了最里面那人的眼色,将银子又推了回来,“不要使这些腌臜手段。”
徐青玉心里不妙。
那人翘着腿坐在条案后,一只手还在抠牙齿里的菜叶,漫不经心地说:“光有卖身契和放良书还不够,得叫你们主家亲自露面来签字画押。”
徐青玉笑道:“《大陈律法·户籍篇》第十一条条规定,奴仆有卖身契和放良书,便可无需主家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