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点头:“上一次他偷换熊大人的画,虽说没来找我对峙,但多半能猜出是我坏了他的计策。如今又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让他跑了,他或许早对我怀恨在心。”
她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另有盘算。
距离拿到卖身契已经快半个多月,她得回沈玉莲的老家办理消籍,真不知道沈玉莲会使出什么阴招。
思来想去,她本想找周贤帮忙。
周家虽是青州的家族,但周贤势力有限,顶多在青州城内能说上话,出了青州,谁还认得周家二房老爷?
倒是沈家是水云县的地头蛇,真要在那边出事,周贤根本插不上手。
徐青玉这些天一直琢磨着这事,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傅闻山身上。
沈维桢倒是能帮上忙,可他身体孱弱,徐青玉实在不好打扰他养病。
思来想去,能找的只有那个傅老六。
傅闻山虽是个瞎子,却身强体健,手下能人也多。
她对他有救命之恩,找他要点利息,总不至于不给。
第二天,徐青玉便厚着脸皮问到了傅闻山的新地址。
他住在城南一处僻静的院落,这院子从前是一位员外的府邸,员外去了外地,便留下这么一座二进的院子。面积不大,胜在清幽。进出也方便,离沈家距离不远。
徐青玉按着地址找上门时,正好看见一位青衣中年男子在院子里给傅闻山施针。
傅闻山仰面躺在贵妃榻上,双目微合,如瀑的青丝垂落在一侧,身上那件白色锦袍更衬得他面色皎皎,仿佛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惊艳一如在周府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