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声音不疾不徐。
周贤听来却后背发凉。
“东家,我本想第二天就揭穿他的真面目,但想着尺素楼应以新品发布会为重,等事情忙完,卢掌事这边有了结果,再一并向您禀报。”
周贤看着桌上的证词,气得双手发抖,紧紧攥住证词的一角,手背上青筋暴起。
慌乱之中,他心里更是乱糟糟的——
既为身边有董裕安这样狼子野心的人而愤怒,又因有徐青玉这般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下属而感到不安。董裕安固然可怕,可这个年轻乖巧的大侄女……便是良善之人吗?
他觉得自己在旋涡里打转。
越陷越深。
“二叔——”
徐青玉轻轻叫了他一声,周贤这才回过神来。
“把这个人带回尺素楼审问!”周贤下令。
卢柳连忙道:“东家,尺素楼里人多眼杂,这事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不如让承平以尺素楼庆功宴的名义把董裕安骗到周家,到时候咱们也好关起门来处置他。”
周贤气得昏了头,当下忘了这茬,连忙吩咐承平赶马车去尺素楼把董裕安接到周家。而卢柳的两个儿子则押着陶罐当证人,一行人往周家赶去。
此时正是中午,又闹了这么一场,众人早已饥肠辘辘。
一到周家,周明芳就让仆人们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可周贤和卢柳都食不下咽,唯有徐青玉坦然坐下,端起饭碗开始吃饭,还劝周贤:“二叔,卢掌事,天塌下来,也得吃饱饭才有力气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