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晓色是我们崔师傅耗费一年心血制成。”徐青玉声音慷慨激昂,“他查阅无数上古孤本,呕心沥血,在材质中加入一种极其昂贵的染料,经数百次试验摸索,才最终得此一匹‘天晓色’。”
这话听得崔匠头老脸一红,心里直犯嘀咕:什么呕心沥血,什么一年试验,全是扯犊子!
徐青玉好意思说,他都不好意思听!
崔匠头忍不住斜眼去看身边的周贤,却见周贤满脸红光,频频点头,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
崔匠头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东家这是被这女娃彻底带坏了!
画布上的景象还在随水汽晕染,人群中的惊呼声一波高过一波,不少人忍不住往前凑,恨不能把画布看穿。
唯有沈维桢,悄悄抓着傅闻山的手,两人往后退了退——
人太多,他担心挤到傅闻山。
沈维桢的声音在傅闻山耳畔轻轻响起:“尺素楼这‘天晓色’当真巧妙,做成画轴展开时空空如也,沾染水汽后,图画便渐渐浮现,还留了‘烟锁池塘柳’五个字。青玉姑娘真是一颗七巧玲珑心。”
傅闻山听着不远处人群中央徐青玉的声音,那声音清清脆脆,带着几分狡黠,像羽毛般搔得人耳朵发痒。
他仿佛能看见阳光下那女子轻瘦曼妙的身形,恍惚间应道:“没错,她确有一颗玲珑心肠。”
不过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