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起身,眼睛含笑扫过前排几张脸:“昨儿大雨,有人潜入二楼,偷走了东家的印章。”
话音刚落,董裕安已沉下脸:“青玉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们这些在尺素楼干了几十年的老伙计偷东西?”
“董掌事稍安。”徐青玉款款行礼,语气平静,“正因为东家信得过诸位,才想先替大家洗清嫌疑。”
“嫌疑?”另有人冷笑,“要说嫌疑,怕是没人比姑娘你更大吧?你来的时日尚短,却掌着二楼钥匙,东家对你更是无话不谈——”
“怕不是想趁卢掌事不在,杀鸡儆猴、排除异己吧?”
附和声此起彼伏,徐青玉一眼扫过,正是董裕安与卢柳的心腹。
徐青玉突然开始点名,“陶罐、李二牛、郑小双、杨德康……巧了,正好都是卢掌事和董掌事的人……”
点的正是刚才说话反对她的人。
“东家……”徐青玉忽然笑了,扭头问周贤,“咱们尺素楼,到底是姓周,还是姓卢,又或姓董?”
一句话噎得董裕安脸色骤变,那几人也愣在原地,再不敢多言。
周贤拍了拍桌子:“吵什么?让青玉把话说完!”
楼内重归安静。
徐青玉背着手,踱着步子,姿态很像……糟老头子。
“那贼偷印章时,没防备盒子里藏了捕鼠夹——夹上还沾着血,想来是受了伤。”
众人闻言,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又偷瞄旁人的手掌。
“所以,”徐青玉道,“还请诸位伸出手,让我们的人检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