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见状也没强求,只点了点头,独自走进院子。
院内静悄悄的,屋内光线晦暗,傅闻山手边仅一盏灯火,廊下悬着一盏油纸黄灯,四下安静得像一汪深水。
傅闻山就坐在那片晦暗不明的光影里,身影朦胧,仿佛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
不知为何,徐青玉的心忽然一紧。
她倏然想起,一个没有眼睛的人,该如何度过这漫长的一天?
他去不了想去的地方,就像困在原地受伤的野兽,蜷缩在笼子里,寸步难行。
更何况是傅闻山这样曾驰骋沙场、见过风浪、见过血的猛兽。
“青玉姑娘。”
傅闻山微微侧头,眼前虽只有一片朦胧暗影,鼻尖却萦绕着一缕淡雅的皂角香气——
不用静姝通报,他也知来人是谁。
徐青玉想必是来谢他那日交还卖身契的恩情吧。
徐青玉缓步走近,见他正临案用膳,身边站着个侍立的小丫头,便垂首道:“傅大人,叨扰了。”
她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傅闻山手上,见他握着的是汤勺,心下微叹:盲人用筷子想必多有不便,难为他这般将就。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她怎好贸然出声。
倒是傅闻山不拘这些繁文缛节,见她欲言又止,便先开了口,语气平淡:“感恩的话不必多说了。你找我,还有其他事?”
徐青玉一愣,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