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青州之地,除了沈维桢,还有谁值得信任?
傅闻山在心中细细盘算。
心里鬼使神差的浮现起徐青玉的名字。
她吗?
那样弱小清瘦的一个小姑娘?
她曾在危难关头救过他的性命,更曾与他背水一战,共过生死。
他是信任她的。
“方才李大夫说,那法子还得配合针灸,少说得三四个月。你帮我寻个落脚之地吧。”傅闻山开口道。
沈维桢忙道:“既到了青州,哪有让你住外头的道理?”
傅闻山摇头:“我这人独处惯了,不喜欢热闹。”
话说到这份上,沈维桢不好再强留,心里却盘算着找一处离沈家近的宅邸,也好方便照料老友。
“对了。”沈维桢忽然想起一事,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通州那边寄来的,青玉姑娘的卖身契和放良书。你既把人家姑娘得罪了,总得亲自送上门赔个礼才是。”
傅闻山笑了笑:“何必如此刻意,倒让她疑心我携恩相报。派个人送去即可。”
沈维桢一想,徐青玉那般聪慧,拿到卖身契时,想必也能猜到背后之人是傅闻山,便应下,派了个心腹快马将信封送往尺素楼。
送信的人刚走,静姝和石头就回来了。
两人在花厅前碰个正着,一并往傅闻山这边来。
见他们似有要事要说,沈维桢识趣地走开。
等沈维桢离开,静姝才上前回话:“不负公子所托,属下已将徐小姐送回徐家。只是这一路上,徐小姐闹腾得厉害,属下好几次差点着了她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