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家…就是个病患窝窝,沈维桢身子不好自不必说,上头还有个上了年纪的母亲,下头还有个痴傻弟弟,三兄妹只有中间的老二身体健康。
却偏偏是个女孩。
从前都是沈家大公子支应门户,可沈大公子病体劳损,活不过两三年,到时候沈家便是一屋子老弱病残,只怕会被族人啃得连渣子都不剩。
“大夫您这边请。”
沈家二小姐沈宝珠亲自带着大夫入内,这小姑娘不满十六,待人接物却极为妥帖。
她指着某个方向,“您再往前几步就是那位客人的住处了。我是女眷,不好入内。阿钊,带大夫过去。”
李济仁入内,在见着院内那人的时候,难掩脸色惊愕。
实在是——
那男子容色皎皎,堪比皓月,只身斜影,一身白玉衣裳,更衬得他贵不可言。仿佛画卷中走出来的人。
李大夫目不斜视,放下药箱后就开始给傅闻山诊脉。
“公子之前可曾受过什么伤?”
“去年中箭,坠马时头颅着地,醒来后便视力模糊。”傅闻山并未抱太大希望,毕竟宫中太医都曾会诊,断言他这眼疾极难医治。
换言之。
无法医治。
“傅公子这脉象——”李济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沉涩弦紧,左寸尤甚,直冲关部。绝非寻常的‘厥阴风木上扰’或‘坠马瘀血阻络’所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