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曲善头一回进徐青玉的书房。从前周贤的书房他也常来,那时尺素楼大小事,东家总带着师傅,师傅便会带上他。
可如今这里成了徐青玉的住处,他一踏进来,只觉浑身不自在。
桌前摆着一把椅子,正对着徐青玉的座位。
她见他进来,自在地坐着招手示意他入座,架子端得十足。
曲善心里冷笑:不过是个暂代的掌事,就这般嚣张,往后尺素楼不知要刮起什么歪风邪气。
他大马金刀坐下,双腿叉开,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防备姿态。
没料想徐青玉一句话,便让他屁股墩都已夹紧。
“东家走前特意交代,要查清布料褪色的元凶。我已和楼里十五位伙计谈过,包括董掌事和两位账房先生。有人说,上批岁办染色时,你曾无故消失过几天;还有人亲眼见你时常蹲在堆官矾的篾篓旁。指向你的罪证不止一件,证人也不止一个。你现在告诉我,岁办褪色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话落,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曲善猛地窜起身,眼睛霎时红了:“放你娘的屁!是谁污蔑我?你把名字说出来,我跟他当堂对峙!”
徐青玉仰头轻笑:“既是匿名谈话,我怎会把名字告诉你好让你去报复?我只能说,有些证词分量不轻,若是呈到东家面前,你怕是罪责难逃。”
曲善情绪更激动,双目圆睁,瞬间看破她的伎俩:“你想挑拨离间!”
倒是不笨。
可若是挑拨离间加攻心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