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这驿站有种说不出来的诡谲。
他自幼长在军营,对危险有一种近乎猛兽般的直觉,似乎今夜这驿站……暗处有一双眼睛在观察着他。
那种敌意若隐若现,他努力放大五感,却无法捕捉。
或是刺客?
潜伏许久,也该动手了。
直到最后,傅闻山等的再没有耐心,他决定以身作饵引蛇出洞,因而他起身干脆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可对方始终没有动静。
风吹树摇,冷月当空,夏日山林间的风吹得驿站门口的青玉铃铛凌凌作响。
一切…又似乎是他的幻觉。
他蹙眉。
抓住盲杖的手一紧,抬脚朝着房间方向而去。
——哗啦。
木盆跌落,撞击在栏杆上。
迎空一盆水当面浇来,从他的头顶灌了下来,仿佛瞬间倾盆大雨,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水有异味!
有毒!
傅闻山那双灰白的眼睛危险一眯,撤退半步,抓紧手杖,侧耳听着二楼传来那细微的脚步声。
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