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麻麻亮,庭院里便陆陆续续有活计开始取下阴干一日的棉布,外间有车马声,有人入内,青玉铃铛便泠泠作响。
每天清晨,便有人来拉走库房里已经染好的棉布。悉悉索索上下搬运的声音,还有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叫人睡不安宁。
小刀揉着眼睛起床,想着送徐青玉一程,却没想到她那屋房门紧闭,门外也落了锁,显然已经人去楼空。
走得这么早?
小刀看着外面麻麻的天色,心里想着,老徐平日里最能装,明明喜欢睡懒觉还得装勤快早起,今儿个天不亮就得赶路,怕是得憋一肚子火。
刚巧,卢柳也从家中走来,他例行环绕尺素楼一圈,清点了装货量,后知后觉徐青玉不在尺素楼。
难怪他觉得今日尺素楼的空气都新鲜了一些。
那死丫头平日里最爱表现,天不亮就起床,装得跟自己多勤快似的,谁不知道尺素楼就她和她身边那狼崽子吃饭跑得最快。
“小孩,徐青玉呢?”卢柳见徐青玉那屋挂着锁,只能逮着小刀问,“她一个女子,还敢夜不归宿?我可告诉你,尺素楼里的人都是正经良民,别把外头不干不净的风气带进来。”
你个老东西!
下次我不仅把你厕纸薅光,等你尿急时我就占着茅坑,让你尿一裤兜。
小刀心里骂了一句,随后舒坦了,脸上扬起淡淡笑容:“阿爷,我就是个小孩,青玉姐去哪儿我咋知道?您找她啊,那您等着吧。”
小刀说完自己进屋练大字去了。
卢老头哼了一声,总觉得那小子脸上的笑容阴嗖嗖的,很像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