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耽误,厨房只剩些残羹冷炙,连粥都是稀稀拉拉,她也不嫌弃,跟小刀两个人跟农民工务工似的刨得欢腾。
不等她回话,董裕安就蹙眉训斥他身边那学徒,“哎哟,怎么回事,没给徐姑娘单独安排饮食?怎么叫她跟伙计们一起吃?”
那学徒委屈道:“是卢大掌事安排的。我也不好插手。”
得。
还演上了。
董裕安叹口气,一脸担忧,真情实意:“哎,卢掌事年纪大了,做事难免不妥帖。您别跟他一般计较。对了,眼下咱尺素楼里工人多,女工们好歹也有张通铺轮着睡,我看您住二楼成衣间,那地方连张床都没有,怎么能睡人?”
徐青玉听了一耳朵董掌事暗戳戳的挑拨,笑着道:“卢掌事日理万机,略有疏漏也是正常。咱们做伙计的,把东家的事情办好最重要。”
“话虽这样说…”董裕安脸上露出的笑容有些刻意,说的话更是模棱两可,“您好歹是老爷的贵客——”
徐青玉嘴角微凛,还没品出董裕安话里的滋味,“我算哪门子的贵客,不过是老夫人打发过来帮忙的伙计罢了……”
“不是说徐小姐是……”董裕安一副说错话的绿茶模样,徐青玉发现了,绿茶不是女人的专利,这尺素楼里的老爷儿们一个个茶艺比她还要高端。
倒是小刀急了,瞬间上钩,“是什么?”
董裕安终于舍得分一点视线落在旁边到徐青玉肩膀的小男孩,徐青玉到尺素楼的第二天,他就已经派人找那车夫和郑老三打听过,这小男孩是徐青玉路上捡的乞儿,说是认了个义弟。
这小孩儿跟狼崽子似的围绕在徐青玉身边,倒是很知恩图报。
“这……”董裕安吞吞吐吐,“不过是些胡话罢了。徐姑娘不用在意,安心办好差事便是。”
徐青玉不乐意了,“董掌事有话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