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无奸不商?
“那就声东击西。您放出风声去,派几个管家假意收些不要紧的东西,再派几个生面孔悄悄在青州和附近州县收浅色绸缎回来自己染色。二爷,拖延时间治标不治本,补齐那一部分褪色的布料才是根本。”
周贤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眼下收购别家绸缎,价格高昂,散尽家财也不能承担,哪儿似这丫头上下嘴皮子一张说的那么简单?
可也不能坐着等死——
徐青玉总觉得不妙,“二爷,您给我交个底,您到底给了云记多少匹布料?”
周贤很敏锐,不肯轻易吐露,徐青玉就道:“我如今已上了二爷的贼船,卖身契又在老夫人手里,二爷可不能一边用着我,一边防着我。”
周贤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这徐青玉要是敢乱说,打死或卖进青楼也没人能说一个不字。
这丫头野心不小,张口就要他布庄大掌事的位置,正如她所说,他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
因而周贤索性将事情来龙去脉倒了个干净,“那云记是江南织染局的官号织染厂,今年任务定额接两万八千匹,我争取到其中宁绸三百匹,大宗靛蓝色棉布一万五千匹的织染生意——”
徐青玉蹙眉,“朝廷允许分包也就罢了,但云记哪儿来的胆子把超过半数的订单都盘给二爷?”
市面上一匹棉布大约在两三百文之间,一万五千匹的量再加上三百匹价值不菲的宁绸,算下来成本少说也得好几千两。
但云记作为织染坊里的“官号”,怎敢丧心病狂的将一半业务外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