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媚眼抛给瞎子看,终于偃旗息鼓,走在回去路上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沈维桢在背后叫她。
“青玉姑娘——”
徐青玉心里一喜,转过身去。
却见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青色衣裳,头发以白玉冠束起,容色皎皎,颇有不苟言笑的姿态。
此处是一处隐蔽的抄手游廊,连接前院和后堂,中间设有踏步石阶,沈维桢居高临下,整个人仿佛融在一片绿茵之中。
徐青玉连忙上前见礼,“沈公子。”
不等沈维桢问起,徐青玉率先道:“沈公子,上次在酒楼……并非我故意骗您,实则是那天主子叫我出来办事,不好暴露行踪。沈公子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和我一个小小婢女计较。若是周家人问起,请您就当做那天没见过我,公子恩情,我一定铭记。”
沈维桢没料到这丫头竟然如此诚实,道歉也如此诚恳,当下微微一愣,倒也不好意思为难她,随后笑道:“你这张口闭口就给我戴高帽子,合着我若是再揪你的小辫子,倒成我气量狭小了?”
徐青玉向来能屈能伸,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出门在外,嘴甜一些总没坏处,于是她好话一箩筐的砸向沈维桢:“沈公子自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您放我一马,胜造七级浮屠。再者今日是魏家办丧,你我在主人家地盘,也不好翻往日旧账。”
这话…倒是极有道理。
徐青玉又指天发誓,“只要沈公子不对任何说起那日见到我的事情,我也绝不跟任何人说起您和徐小姐之间的事。”
沈维桢淡淡一笑,他本就因为生病肤色比旁人淡几分,这一笑之下,冲淡眉宇间的郁郁,“我和徐小姐之间什么事?”
徐青玉一愣,脑子迅速转动,“自然是……徐小姐对您情根深种,苦苦纠缠,但被您狠心拒绝。因而不得不含恨退婚。”
这回。
轮到沈维桢愣了片刻,他唇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的盯着徐青玉背后,“徐小姐,你可听见这丫头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