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明盯着那人发笑,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怎的,少见你如此激动,是看中了这丫头?”
傅闻山忽而抿唇。
若是承认,周显明必定将徐青玉塞给他。他那马车里带着外祖的尸骨,绝不能叫人发现!
周显明就逗他,“那丫头容貌姣好,性子也谦逊,你如今还没有成家,也没个房里人,你若是看上了,我将她送你便是。”
“不是。”傅闻山喉头一滚。
“那她为何将卖身契拿来给你?难道不是要跟着你走的意思?”
“她帮过我一次,所以求上门来。”傅闻山指了指静姝,“再者,她求的是静姝。我与她…不甚相熟。”
周显明似信非信,“行吧,那倒也不必麻烦,我替她办了就是。静姝,这通州城的水深得很,这人仇家又多,你可得守好你家公子!”
见周显明松口亲自去办,静姝松了一口气。
傅闻山见目的达到,也不再纠缠。
徐青玉这一晚根本没睡着。
一则是床头下诡异不见的那包药草,二则是天亮静姝就要去官府销籍。
她蜷缩坐在通铺的角落里,仿佛熬灯油一般守着天亮,琴音见她半晌不睡,索性吹灭了灯。
这下,整个天地万籁俱寂。
徐青玉从未这般焦心熬肝的等清晨的那第一缕霞光。
如何睡得着?
事情不落定,就存在变数。
只要那天一亮,她就能摆脱奴籍,正大光明的离开周府。
到了后半夜,徐青玉实在熬不住,上下眼皮打架,歪靠着墙角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