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物也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她唇边扯起一抹机械的弧度来,“少奶奶怎么了,这怀孕…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周府谁敢害你?”
沈玉莲见了徐青玉,就仿佛吃了一剂定心丸,此刻委屈的眼泪簌簌往下,渐渐痛哭流涕的止不住。
徐青玉冷眼旁观,半晌才递过去一张罗帕,替她擦干眼泪,“少奶奶,我看今日宴席您没胃口,就吩咐后厨做些清淡的菜色来。没想到只耽误了一会儿功夫…出了什么事,您慢慢说。”
沈玉莲发泄了情绪,这会子才看见徐青玉脸上那五根狰狞血红的手指印,她面露尴尬,摸了摸徐青玉的脸,“你…打疼你了吧?你!你怎么不躲呢!”
徐青玉笑着摇摇头,不动声色吞下齿间的血水,“婢子知道少奶奶只是脾气急了些,但心肠是好的。少奶奶打我不要紧,只要少奶奶出了这口气。如今您怀着身孕,可别气坏了自己。”
骤然听见徐青玉如此善解人意的话,刚才人前还绷着情绪的沈玉莲眼下哭得更凶,她抱住徐青玉不撒手,“这满府里就你待我真心!他们都想害我!”
徐青玉大惊,“少奶奶,到底谁要害你!”
沈玉莲啜泣着将事情含含糊糊的说了一遍,又仰头求她的认同,“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根本没有怀孕!周隐夜夜宿在秋霜那小妖精那!我们一个月都没有同房!半个月前你给我缝了月事带,我那带血的亵裤也是你洗的!我怀哪门子的孕!”
她当然清楚。
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毕竟……只有栽赃陷害的人才知道被栽赃的人有多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