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又去了梧桐苑一趟,还了那二百两银子后,秋霜才跟她通风报信,说她前脚刚走,后脚沈玉莲就召见了冬青,两个人关着门说了好一会儿话。
徐青玉仍住在那耳房的大通铺里,只不过如今白雪和琴音也住了进来,说话不太方便,两个人便到屋前的花坛前说话。
见徐青玉心事重重,秋霜也不好多问,只觉得她回家一趟后整个人似比从前阴沉。
她便挑些开心的事情跟徐青玉说:“青玉姐,你给我的图册我都看完了,昨晚我小心服侍二爷,二爷没对我动手。他还赏了我好些银子。”
秋霜的侧脸隐在灯笼的光晕里,小姑娘稚气未脱的脸上漾起笑意,“青玉姐,我把银子都放你那儿,你替我存着,当做你的赎身钱。”
徐青玉心口突的一梗,尖锐的疼痛往外延绵。
不知怎的,眼睛仿佛憋不住了要往外尿尿……她抬起手背狠狠一擦,将眼泪憋了回去。
她何德何能,能让两个姑娘这样牵挂她。
徐青玉恨不得仓皇逃走,声音里也有两分哽咽,“你自己存着便是,给我做什么?你不是还有弟弟和老子娘吗?”
“你跟我不一样。你不是屈居人下的命。”秋霜嘿嘿笑,眼底亮晶晶的,看起来笨笨的,“你能出去…你能过好日子。你将来会比我和春桃都要过得好。”
一年前,徐青玉信誓旦旦,总觉得半年内就能出府。
可眼下,她却渐渐没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