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一根根掰开王氏的手指,脸上笑得意味深长,“母亲说得对,我相信大哥本性不坏,他染上赌瘾都是被人害的。我要劝他浪子回头,好好孝敬娘,以后再去不了赌坊。”
王氏连声欢喜的应着,全然没听到那一句“再去不了赌坊”。
出了院子,徐青玉并没有急着去兴盛赌坊。
她像是卷入了命运的漩涡里,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在里头打转。
她很急切,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么。
或许是急着出府。
或许是急着把秋霜和三妹从龙潭虎穴里救出来。
可着急无用。
眼前的事情,饭得一口口的吃,仇得一点点的报。
更何况越遇大事,越要心静。
她急步走到码头边,看着孤帆远影,碧波水浪,似乎想寻到徐三妹坐的那一只船。
徐三妹昨日离开通州。
而她那晚明明还在徐家的房子里。
她只慢了一步。
她低头落在手里的那支祥云纹案的银簪上。
每当命运抛出橄榄枝的一头,她总是想急切的抓住,最后却拉得满手的血。
即使如此,命运还要笑她:命贱之人,努力的样子都比旁人滑稽两分。
从码头回来,徐青玉买了一顶帷幕将自己包裹起来,趁着天色未暗,她便先优哉游哉的吃了一碗面,又在附近逛了逛,最后在木匠铺子里挑了一根趁手的木棒。
她往赌坊里一钻便引起了赌坊掌柜的注意。